The end of power

《权利的终结》[莫伊塞斯.纳伊姆] --摘录1

书中提到的书:

  • 伊恩.麦克米伦, 1978年《论战略形成:政治概念》
  • 钱德勒 《看得见的手》
  • 马克斯韦伯 《经济与社会》
  • 米尔斯 《白领:美国的中产阶级》、《权利精英》
  • 多姆霍夫 《谁统治美国》

亚里士多德认为:权力、财富和友谊是构成幸福的三要素。

权力的过度集中会危害社会。那么当权力彻底分散、扩散和衰退时,又会发生什么呢?那就是混乱和无政府状态,人类处于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状态。如果没有由普遍接受的规则和权威带来的可预见的安定,即使是无拘无束的艺术家,连自己的生计也维持不了,因为没有知识产权的保护。权力越不稳定,我们的生活就越容易被短期利益和恐惧所左右,我们就越难规划自己的行动和未来。

权力的定义:权力是指挥或阻止其他团体和个人当前或未来行动的能力。权力无法衡量,它本身是物质和精神的结合,部分是有形的,部分是无形的,难以明确和量化。其有4中不同的表现形式,称之为“权力渠道”:

  • 威力(强制):军队;手铐;金钱,石油,选民等重要资源。威力依赖于强制。
  • 准则(约束):道德规范;传统;文化习俗;社会期望;宗教信仰和价值观。这一权力的渠道不运用强制手段,而是激发我们的道德义务感。
  • 游说(说服):游说既不需要诉诸武力,也不需要借助道德准则。相反,它改变我们的想法和认知。游说是一种能力,游说者通过这种能力说服他人以某种方式看待事物,从而促进自身目标或利益的实现。
  • 报偿(诱导):人们会接受报偿做自己本来不会做的事情,一个人如果能提供令人垂涎的报偿,就拥有了巨大的优势,可以让别人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物质作为诱饵,这或许是权力最普遍的使用方式。

在所有权力互动中,一方都会以某种方式操控局面,从而影响另一方的行动。操控方式有很多种,具体采取哪种取决于对以下两个问题的回答:

  • 第一个问题:操控改变的是现有的局面,还是另一方对局面的评估?
  • 第二个问题:操控是否对另一方有好处?

麦克米伦的权力分类法:

权力是不同行为体影响博弈结果的能力。权力分布反映了相互竞争的行为体通过威力、准则、游说和报偿的结合使其他行为体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能力。

少数几家公司之所以能够占有某一行业大部分的市场份额,无非是因为只有它们掌握着必需的资源、某种有吸引力的产品或某项独特的技术,或者是因为它们成功游说或贿赂政客制定了规则壁垒,是竞争者难以或无法进入市场。专利技术、资源渠道、规则保护和腐败官员的袒护时四种截然不同的壁垒。

结构性壁垒:硬性规定,基础条件限制,法律、执照和商标;战略性壁垒:排他性市场协定,合谋价格垄断以及游说政客以获取独特政府扶持;广告宣传、特别促销、植入式广告等。

韦伯写道:一般来说,大型的现代资本主义企业本身就是无与伦比的严格的官僚组织的模型。当行政管理彻底官僚化时,一种几乎坚不可摧的权力关系就建立起来了。韦伯由此推出,现代社会中权力行使的关键是官僚组织。官僚组织的基本特征:具体工作有具体的权利、义务、职责和职权范围,监管体系清晰、等级分明,指挥统一。官僚组织的内部运作以对所有人都一致的综合规则的应用为基础,不受个人社会经济地位、家庭、宗教和政治联系的影响。故而,员工的录用、职责分配和晋升凭借的是能力和经验,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依靠家庭关系或个人交情。它是人类创造的最先进的组织形式,远非当今社会的官僚制度那么肮脏。

克莱恩说:我发现美国、俄罗斯和中国都有向专制资本主义过渡的趋势。

金钱和权力相辅相成,为竞争者竖起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壁垒。

微权力行为体利用新的优势和技巧,阻碍、削弱、破坏并挫败大的权力玩家,表明曾经在20世纪给这个世界带来喜也带来忧的韦伯口中的官僚组织的衰落。权力与规模的脱钩以及有效运用权力的能力与对大型官僚组织的控制的脱钩正在改变世界,这种脱钩引发了令人不安的思考:如果权力的未来在于破坏和干扰,而不是管理和巩固,我们还能够再对稳定有所期待吗?